![]()
在马里,这儿传染病很多,最多的是疟疾与伤寒,还有肝炎、结核。艾滋病虽然不是重病区,但据某个卫生组织的调查,马里的普通人群当中,艾滋病人占13%,据第十八批医疗队黄美先的调查,艾滋病占在院病人当中30%。去年马里总统竞选时提出并通过了一个法案,医生不能强迫病人检查艾滋病的情况,但不能拒绝对病人的治疗。因为患艾滋病是病人的隐私。马里人生活水平很低,经济十分贫困。有部分病人让他检查艾滋病,为了省钱,可能就是找化验室的人盖个章并写上B83(-)。B83就是马里检查的艾滋病项目。因此,医疗队面临艾滋病的危险还是非常严重的。择期的病人不能每个都检查艾滋病,急诊的病人有时是一张检查的化验单也没有,就要手术。因为病人没钱,马里的护士也尽可能地为他们省钱,手术时只为我们每个手术者提供一付手套。想要增加防护都困难。尽管门诊病人当中,我们也遇上艾滋病病人,由于我们有怀疑,还能作好防护,但手术对于急诊手术的病人,因为没有很好的防护,我们的工作还是充满危险。
我曾经遇上一个叫杰罗八岁的小男孩,他到我们医院就诊时,已经腹痛、发热七天,体温39℃,精神状态不好,全身消瘦。腹部隆起,全腹压痛反跳痛,我做腹穿,很轻松地抽出10ml的黄色脓液。腹部平片示:不全性肠梗阻。诊断为伤寒肠穿孔。我安排急诊剖腹探查手术治疗。打开腹腔一看,腹腔内有1000ml以上的脓液。小肠有四个地方穿孔,穿孔的肠壁薄如纸,最小的有0.3cm×0.3cm,最大的有1.0cm×1.5cm,有一个地方的穿孔大网膜粘连成角。我作了肠穿孔修补术。但患者家属买不起盐水,冲洗的盐水也只有一瓶。腹腔内的脓液这怎么能冲洗得干净呢?因为马里的药品缺乏,没有氨基酸,没有白蛋白,更没有脂肪乳与其他肠外营养。病人体质很虚弱,我建议给病人输血。马里没有血库,输血者就是家属。病人的父亲输血前一检查发现是艾滋病病人。母亲一直没敢检查。病人的检查结果是护士告诉我的,说是“艾滋病可疑”。但我感到他的眼睛在闪烁,是不是为了保护病人而没对我说真话,我心里充满着怀疑。由于病情严重,我每天都要检查伤口,经常亲自换药。尽管我们进行了很多的努力,但由于营养跟不上去,血也一直没输,孩子在术后半个月左右发生吻合口破裂,并在第二次手术后十天左右死了。然而,这是个艾滋病病人这个阴影很长时间一直笼罩在我的心头。因为在术中因为带八寸的手套的而破裂,我接触过他的脓液(马里的人比较高大,他们经常是戴八寸手套,没有比七寸半更小的手套),换药时不小心让他的伤口的污秽物污染过手臂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心里总感到艾滋病对我身体的威胁。 其实,不止是我术中曾与艾滋病病人打过交道,妇产科医生接生了一对患艾滋病产妇的双胞胎,内科治疗过好几个艾滋病病人。只要在马里当医生,总是会遇上这样的病人。援外医疗工作是充满挑战的,通过我们的努力,能让祖更加繁荣昌盛,那是我们的荣幸。
|